朝中密信,想来便是殿下传信于我。子安,带我去见他。”
崔时眼中泛起笑意:“好。你一回来,我心里便踏实了,我们的胜算也更大。你先歇一晚,明日我带你去。”
他笑着打量沈聿:“宁姑娘竟能从江里把你救回来,还活生生地带到临安来,真是奇迹。如今你们都到了临安,也该把当年没娶成的亲娶了吧?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我总算能喝上你的喜酒了。”
沈聿摇了摇头:“夺嫡一事,凶险难测。你也说过,人人都有软肋,有些事情做不得。既然我来了,那这些事便由我来做。”
崔时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成亲?”
沈聿笑了笑:“我成亲了,你知道就好。只是往后……我与她不能再见面了。”
崔时又急又气,道:“有什么事是非得你去做的?夺嫡虽险,可我们既然入了这个局,便做好了成王败寇的打算。我们有软肋,就让你去赴汤蹈火,这是什么道理?你还想跟江北那一仗一样,再死一次?”
沈聿按了按他的肩:“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着急。如今萧望刚死,这一两年朔国朝堂必生震荡,我想抓住这个机会。不然日后,不管是萧翰还是萧玠上位,都是野心勃勃之辈,到时军政合一,再北伐就难了。有些事,就算不惜代价,也要做成。”
崔时看着他:“那宁姑娘怎么办?”
沈聿垂下目光,片刻后才道:“若北伐功成,夺回京城,我自然会与她在一起。”
崔时长叹一声:“彦卿,我实在不愿看到你们这样苦着自己。”
沈聿抬眼:“我与她心意相通,不在一朝一夕。若天下得安,我又有命在,再与她长相厮守岂不更好。子安,所以我着急,我比谁都盼着那个结果。”
崔时点头道:“我明白,我明白。”
两人沉默片刻,崔时又道:“那今晚,你们好好告别。往后有什么话,我和令仪替你们传。”
沈聿笑道:“眼下局势已比我在江北时好太多。你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冒险。”
崔时走后,宁芷推门进来,见他面色发白,伸手搭上他的脉,片刻后道:“如今身子已无大碍,只是胸口那一箭伤了肺腑,气力难撑,左臂也不能再吃力。你按我说的法子将养,虽不能完全恢复如初,但总归能好些。”
沈聿柔声道:“好。”
宁芷又道:“你如今不做将军也好,只是到了朝堂,不可忧思过度,忧思必然伤身。待我回了哥哥的药行,会托崔大人给你送些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