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也笑了:“嗯。”
宁芷道:“我写了两本医书,一本讲妇儿之症,一本讲外伤之症,我想着把书刊印出来,传得广一些,也好让更多人看到。”
沈聿赞叹道:“不到一年便写成两本,当真了不得。”
宁芷低头一笑:“不过是把这些年攒的手记整理了一番,谈不上什么了不得的功夫。”她顿了一下,道:“我想在书上署我自己的名字,会不会于你不利?”
沈聿摇头:“不会,当然要署上你的名字。”他握住她的手,欣然道:“如今,你终于能以医术立名了。”
宁芷道:“医术一道,远不到尽头。我倒是担心,若真有了名气,又遇上看不了的病症,反倒落得一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沈聿道:“你都把我从鬼门关拽回来了,你若盛名难副,那天下便没有真正的名医了。”
他说话时一直忍着咳,这会刚说完,便再压不住,弯腰猛地咳起来。宁芷替他抚着背,掌下隔着衣料都能摸到凸起的脊骨,硌得她心头发酸。
沈聿缓了许久才平复下来,哑着嗓子道:“你不问我这一年都在做什么?”
宁芷道:“我知道一些。你想说我便听,不想说就算了。不管怎样,我都知道,你做的事都是好的。”
沈聿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跳动的灯焰上:“大哥曾跟我说,你以为的出路,有时会通向万劫不复的深渊。我的初衷是好的,但结果好不好……如今还说不准。”
宁芷看着他:“那又怎样?如今局面,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身后已是万丈深渊,难道要坐以待毙?不试一试,怎知前方不是出路?”
沈聿偏过头,迎上她的目光。他忽然笑了一下,语气轻快许多:“好,那我便试一试。”
宁芷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她想到家中刚满一月的女儿,眉眼间已隐隐有了他的轮廓。她轻声道:“好想等这一切尘埃落定。到那时,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沈聿挑眉笑了:“在江北你就说有礼物要送我,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是什么。”
“还不是你,把我灌醉送回临安。不然,你早就知道了。”
“那回的礼物,究竟是什么?”
宁芷笑起来:“和这回是一样的。你想知道?”
沈聿道:“当然。难得见你这么卖关子,定然是最好的。”
宁芷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头,轻声道:“对,就是最好的。上天入地,只有这一个。你想知道,那就好好的。别冒险,别折磨自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