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裂的脆响,迸出细小的火星。漫长的沉默蔓延开来,久到两人以为不会得到回应时,伊东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我知道。”
这个男人放弃了所有的抵抗,抬手捂住自己的面孔。这些话憋在他心里已经太久了,两人的出现给了他一个开口的机会,他深知自己没有和咒术师抗衡的实力,索性将一切都和盘托出。
“她还记得我和瓦西里所有的生活习惯,但我就是隐约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她太完美了……仿佛永远都不会出错。”
说到这里,伊东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可她眼底流露的温柔和爱意,就和以前一模一样。她的身体是那样温暖,我没办法想象再度失去安娜的日子——”
他的肩头微微下沉,声音发抖。
“但我也知道,那不是真正的她。”
“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虎杖直视他的眼睛,语气郑重了几分:“我们今天把这件事告诉你,不是为了毁掉你好不容易重建起来的生活。只是如果放任现状持续下去,您会同时失去妻子和孩子。我们已经见过太多由执念酿成的悲剧了。”
“这是什么意思?”伊东猛地抬起头,眼睛里血丝密布。
“您的孩子觉醒了术式,”乙骨叹了口气,缓缓道出最核心的部分,“依靠他源源不断输出的咒力,安娜的形态才得以维系。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自己的咒力彻底掏空的。”
伊东的呼吸骤然急促,他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内心剧烈地动摇起来。
就在这时,虎杖注意到壁炉旁边那扇通往里屋的木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只苍白的小手紧紧攥着门边,瓦西里站在门旁,赤着脚,暗淡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们。
他已经听了很久了。
“不要……”破碎的声音从他喉间溢出,细如蚊呐,“不要带走母亲……”
瓦西里曾经是这片冰原之上,无忧无虑的孩子。和村里的同伴们一样,每天的天色刚刚擦亮,他就套上厚实的外套、手套和围巾,去村子附近的森林里掏鸟蛋、捡松果,用自制的弹弓打野兔,或者干脆拿上独属于他们的儿童鱼竿,去村外不远的冰湖垂钓——
老师布置的作业和父母的唠叨全被抛之脑后,对他而言,一天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玩到太阳下山再说。
但这一切全都伴随着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消失得一干二净。
父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