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警的车放弃了追击,”虎杖悠仁遥遥地望了一眼后方被逐渐拉开距离的白色警车,眼底的凝重却并未褪去,“但是总监会的车从三辆增加到了十五辆。”
他坐回后排,透过车内后视镜,和乙骨忧太对上眼神。虎杖悠仁扯了一下嘴角,用玩笑般的语气开口:“不管怎么说,你的驾照是保住了。”
“这种情况下,有没有驾照已经不重要了——”乙骨忧太几乎抽不出空来回应他,此时他的视线正在挡风玻璃前方的蜿蜒路况、左右后视镜中紧咬不放的黑影,以及换挡操作之间快速切换,手指因为差点跟不上大脑的速度而微微发颤。卡罗拉的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嘶吼,转速表指针在红色区域的边缘跳动。
对老年人来说,飙车这种极限运动还是太刺激了。
轮胎碾过薄冰,车身轻微地侧滑了一下。乙骨忧太咬紧后槽牙,反打方向盘,车子在狭窄的山路上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
前方又是一个急转,五条坨坨已经完全适应了车厢的颠簸,一蹦一跳地落到副驾上,扒着车窗玻璃盯左侧的后视镜。
观察了几秒,他突然说道:“不太对劲。”
“怎么说?”乙骨忧太微微喘了口气,他的额前有汗水渗出,却没空伸手擦掉。
“那几辆车已经保持着这个距离好一会儿了,却迟迟没有追上来。比起‘不能’追上,他们更像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五条坨坨的话没有说完,几乎是下一秒,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同时读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前面有埋伏?”虎杖悠仁的脊背离开座椅靠背,坐得更直了些。
与其说这些黑色轿车是在追逐他们,不如说是有意将他们向特定的方向驱赶,就像狼群追逐落单的羊一样,大批的狼在后方包抄围堵,而头狼早已匍匐在最前方的隐蔽处,等待猎物自己撞进陷阱。
“没错,”五条坨坨的声音变得低沉了许多,“我们已经驶入青森境内。从路线来看,他们应该已经判断出来我们要去津轻海峡,而青森港是最近的跨海通道。不出意外的话,三公里外的十字路口就会有一排防撞护栏和至少二十名术师等着我们。”
乙骨忧太深吸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紧了紧握住方向盘的手:“怎么说,和他们硬碰硬?”
五条坨坨猛地跳起来,不轻不重地踩了一下他的脑袋,把乙骨的头压下去几厘米,忿忿道:“我们现在可是在逃亡哎!直接莽上去和他们开战有什么意思啊!”
乙骨忧太从后视镜里投来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