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眨了一下眼睛,还带着热气的眼泪就簌簌地落了下去,在雪地上留下几个深色的小点。她听不懂身旁这群人在说什么,只是本能地感受到了恶意。
“所以,”那名术师继续说道,“放弃抵抗,如果你配合我们,这孩子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如果你选择拒绝,那我们只好遗憾地告诉五条信介,他效命的人没有选择他的孩子了。”
乙骨忧太的右手从戒指上移开了,重新落回身侧。他的脊背稍稍放松了一点,却注意到对面那些术师的视线也在随着他手臂的动作而偏移。
所以这群人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胸有成竹,他们也只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但遗憾的是,乙骨忧太在此刻确实被抓住了软肋。他从小就看着这孩子长大,没办法就这样对她的生命威胁视而不见。
然后,就在他放弃抵抗的这一瞬间,一道破风声从斜后方切
入。
以他的观察力,当然可以捕捉到那道轨迹的方向,但是已经没有意义了。那是一枚麻醉针,在进入他后颈的瞬间释放的药剂浓度,足以让一头成年的北海道棕熊在十秒内失去意识。而它针对人体目标的起效时间被设计得比常规制剂更短,以确保目标在倒地前不能完成任何术式的释放或激活。
乙骨忧太感觉自己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眼前的一切都像被按下了慢放键,五条千夏朝着这边奔跑过来的身影,地面正在接近。声音正在远去,像是隔着一层透明厚实的介质。
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雪在他的脸侧散开,冰凉的触感落在下颌和耳廓上。
乙骨忧太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又辜负老师和师弟的嘱托了……然后,那片暗沉的海面将他整个人吞没。
玩偶在乙骨倒下的过程中从衣领的边缘被震落下去,棉花身体在雪地上弹跳了两下,落在一堆被风吹成小坡的积雪边缘。它落下的方向正好在那群术师的视野死角,因此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乙骨忧太倒下的位置和那个跑向他的幼小身影之间,五条千夏在乙骨倒地的时候已经挣脱了旁边那只手的桎梏,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名术师走上前,蹲下来确认乙骨忧太的状态,他是率领这支咒术师行动队的队长,伸手拨开乙骨的头发,确认对方的瞳孔呈现出明显的涣散,即使被提起前发也没有抵抗的痕迹。
他观察了三四秒,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才收回手,保持着这个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