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牌了……”
“五条老师——!”虎杖扑过去,一把捞起眼前的棉花团子举到眼前,上下晃了晃:“我就说您怎么最后才冒出来个炸弹!”
“冤枉啊!”五条坨坨被晃得七荤八素,语气里带着做作的柔弱,“我只是一只无辜的小玩偶,我怎么可能会作弊呢?”
话音刚落,船身猛地一晃,像是碾过了一块巨大的浮冰,沉闷的撞击声从船底传上来,整艘船跟着一震。虎杖猝不及防,整个人朝床尾滑了过去,手里的五条坨坨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被乙骨伸手稳稳接住,扣在掌心里。
乙骨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玩偶:“既然如此,那么多出来的那张A,是从哪里来的呢?”
五条坨坨在他手心里沉默了两秒。
“——哎呀这个船晃得好厉害呀!”他忽然岔开话题,棉花胳膊指着舷窗外,“你们看外面是不是有冰山?是不是有冰山?我好像看到了!有东京塔那么高的一座——哦,好像只是浪花。”
虎杖爬回床中央,顺着他的方向往窗外看了一眼。舷窗外一片漆黑,海水和天际都被深沉的夜幕所笼罩,根本分不清哪里是海面、哪里是天空。偶尔有浮冰的白影贴着玻璃滑过,随即又很快被大片的黑暗吞没,速度快到像是一场转瞬即逝的错觉。
他重新转回头,棉花团子依旧维持着一副“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模样,全然看不出刚刚一直在胡说八道的痕迹。
“不过是一局扑克牌,这样玩可就没意思了,”虎杖低声嘟囔着,把多余的那张A丢进了垃圾桶里,“说真的,您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这张A?”
棉花团子顾左右而言他,见蒙混过关失败,干脆假装自己困了要睡觉,圆滚滚的身体就地一倒,白色的发片垂落下去,好像真的睡着了一样。
徒留两个好学生无奈地齐齐叹气。
“五条老师?”乙骨忧太轻声唤了一句,瘫在床上的玩偶纹丝不动。
他和虎杖对视一眼后,从客床上拿起一条枕巾,把玩偶小心翼翼地包在里面。
至少这样看上去更加柔软和温暖。
虽然对方并没有表现出来,但在刚刚的巷道里,对方借用他的身体使用术式时,一定耗费了比他们想象中更多的咒力。
而在眼下尘埃落定之后,才总算能放松紧绷的神经,稍微喘口气。
“熄灯吧,我们也该休息了。”乙骨忧太放轻声音说道。
到了后半夜,海面上的浮冰渐渐密了起来。船速明显降了下来,引擎的轰鸣声变得低沉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