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黑了,她好久都没有听到谢安发出声音,一看,原来是昏过去了。
青年的俊脸白得可怕,唇抿成一条直线,身上滚烫。
嘉容试着喊他,“哥哥?”
谢安没有一点儿回应。
屋子里什么能用的东西都没有,嘉容借着月光,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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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过去,谢安终于在清早的时候清醒过来。
额头上,敷着一一块从衣服上撕下来的碎布,后背虽然还很疼,但比之前好多了,显然是经过处理了。
转头,则是嘉容那小姑娘的小脸,屋子里没有床铺,小姑娘用毯子铺在地上,他躺在毯子里,嘉容就扒着他,小小一个缩在边上睡,一只手上,还拿着一块似乎随时准备要给他换敷额头的布。
另外一侧,又是一些馒头加水化开的糊糊。
和他嘴里还残留着的馒头味,一样。
才一天,小姑娘又变成了,灰扑扑的狼狈样子。
谢安笑着叹口气。
怎么办呢。
明明是他应该照顾小姑娘的,现在反倒是人家小姑娘照顾他了。
谢安心情复杂地想了片刻,他今天有了点力气,勉强坐起身,从小姑娘手里拿起了湿布,给她轻轻擦手指。
嘉容睡得很浅,不一会儿被他吵醒了,迷惘地望着他。
只见谢安握着她的手,低头给她擦拭,见她要动,他笑了笑,“不动,哥哥给抱抱洗个脸先。”
嘉容哦了声,“我没事的哥哥,你才退烧,躺着吧。”
然后刚说完这句话,嘉容就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谢安竟然问:“抱抱,说什么呢?今天声音怎么这么小?哥哥都听不到了。”
嘉容直接愣住了,她刚才说话的声音,明明就和平时一样的。
远处,炮火猛地轰了一下。
嘉容下意识地,抱住谢安手臂。
而谢安,仿佛一点没听到,仍旧皱眉望着嘉容,“怎么了抱抱?好好的怎么吓到了?”
嘉容望望他,又看看外面,问:“哥哥,你听不到那么响的炮声吗?”
“抱抱今天怎么跟哥哥说话,老是这么小声呢?是不是病了?”谢安下意识摸她的额头。
嘉容心里顿时生出一股很不好的强烈预感,她电光火石间,好像明白过来什么,她先一步握住谢安的手指,谢安不明白,故意逗她,“抱抱怎么还拉哥哥手呢?”
嘉容才不理会,在他的手心里,一笔一划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