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满月之后,宁芷出门看望令仪。令仪见她登门,满心欢喜:“阿芷,你可算回来了。在外游历了这么久,总算舍得回来。”
宁芷浅浅一笑:“回来了,这一回便再不走了。”
令仪打趣道:“有人日日打探你的消息,你若再不回来,那人怕是要得相思病了。”
宁芷笑了笑,问道:“崔大人可在府上?我有几件事,想向他打听。”
令仪笑道:“我就知道,你是专程来打听消息的。这一年,你和沈大人借着我书信往来,还不曾问够么?”
宁芷挽着她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好姐姐,你别打趣我了。”
令仪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刚进门,我便已差人去叫官人了。”
正说着,崔时推门进来,一见到宁芷,先是一怔,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面上浮出几分笑意:“宁姑娘回来了?听令仪说,你外出游历去了。”
宁芷笑着应道:“刚回来,正好想见崔大人。彦卿……他近来可好?”
崔时闻言,脸上笑意微微一顿。
宁芷心中一紧:“崔大人,可是彦卿有事?”
崔时皱眉道:“想是那一仗落下的病根。天一冷便整日咳嗽,入秋至今就没断过。如今瞧着,比他刚回临安那阵子还瘦了些。不知宁姑娘可有什么法子,能为他调理一二?”
宁芷眼神怔怔,没有接这话,转而问道:“崔大人,我听闻他要用三座城池换回皇后,此事当真?”
崔时点头:“确有此事。”
宁芷又问道:“我听闻他被人刺杀过,是不是?”
“这个你倒不必担心。”崔时道:“他身手虽不比从前,但躲过刺杀还是绰绰有余。只是为着朝堂上的缘故,才将事态闹大了。彦卿特意叮嘱过我,若你回来,早些告诉你,免得你挂心。”
“为着朝堂的缘故?什么缘故,值得他以身犯险?”
崔时沉默片刻,道:“蔡恪低估了他,反被他拿住了刺客。他与蔡恪做了交易,蔡恪将刺杀一事推到杨义头上,保举邓绍出任大理寺卿,以此换回那名刺客。”
“他在朝上劝皇上重新任蔡恪为宰相,是吗?”
崔时道:“光刺杀一事,尚拿不住蔡恪。有得必有失,先撕开一道口子,往后才有机会。”
宁芷又道:“我还听闻……朝堂与民间有人在传他欺君假死、卖国求荣。”
崔时面色微沉:“都是蔡恪一党散播的流言。江北一战有目共睹,皇上亲封的枢密使,还能有假?以城池